我用實際行動證明 史航老師所言不虛 我讀了 破防了

一篇有點長的文字,為了推薦一個我一直想推薦的作家和他的兩部小說,他叫@那多,那兩部小說,是去年出版的《騎士的獻祭》和今年剛剛出版的《人間我來過》。

去年,我有幸在出版前搶讀了一本推理小說,叫《騎士的獻祭》,很喜歡。
當時還不能透露什麼,就在微博沒頭沒腦發了一條:
“剛看了一部很結實的國產推理小說,特別好。等正式出版再推薦吧,四月份會出版。哭了幾處,就像當初看吉田修一的《惡人》,很少見到這樣愛意與悔意兼備、這樣沉郁純良的作品。 ​”
又過了一段時間,書可以上市了,我又發了一條微博:
“終於可說出小說的名字了,已官宣了:@那多 老師新作《騎士的獻祭》
——我終於在國內推理小說里,等到了一部與吉田修一的《惡人》一般給我同等衝擊力的作品。沉濁世間,白日如修羅場,夜間如垃圾場,真正有情有義的作家,才可以如拾荒者,尋覓出一星半點證據,證明人之為人,尚值得愛。”

去年,逢人推薦這本書,成了我新晉的一種本能。若有人也買了,讀了,我就盼著我們是在同一章節被嚇到,被灼燒到或者是被黯然銷魂到。
這是一部非常沉痛的作品,它講了主人公被人世間的惡不斷踐踏後,依然還願意寄存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一點點暖和痛。然而,這些暖與痛,加在一起就是一樁罪行,讓主人公不自量力,要去屠天伐地。
核心當然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:我把她當寶,當寶來割舍成全,而你們把她當草,當草來踐踏丟棄。那我不會放過你們。這部推理小說其實是個危險的測試,讓你看看在這修羅場中,你到底準備與哪一方共情。

我當時犯嘀咕的只是《騎士的獻祭》這個書名,擔心是否有點直白,或者說,過於濃烈。小說深摯,確實怕讀者錯過。但如果這五個字來自讀者共識而非作者自我定位,其實更好。
但作者那多也說,想了挺久,還沒有想到更好的,覺得這個兼具一些故事性,也許會讓讀者好奇些。
我不知道這小說最終會有什麼樣的影視版本的演繹,這小說會不會大火,在這個時時強調“破圈”的年代,我其實更關心“破防”,讓你沒法把讀完它的那一天,當作普通一天度過。

今年,那多又出了一本長篇推理,書名就比《騎士的獻祭》還更黯然、更銷魂,叫作《人間我來過》。每次跟人家報出這個名字,就覺得天際冷風吹徹,應有流星劃過。
我並不熟悉張國榮的歌,但,這部小說貫穿的就是張國榮的歌單,別是一種淒迷。
我很喜歡《人間我來過》這個書名,無論是理應不赦的罪犯還是那些不該被屠戮的無辜女子,這五個字都是切題的。
太切題的名字就不僅僅是名字了,是作者構築的世界的底色,是靈魂水印。
我也跟那多說過,你這樣一路寫下去,可以叫魔都舊案系列、警察才是暖男系列,或者是你不能走進他人地獄系列,最後這個判斷,是那多篤信的一件事。
一個作者,又篤信同情,又篤信同情無濟於事,這真是很無奈的事。

國內推理小說,我見聞不廣,那多是我最信賴的作者,就像公安小說,我最服氣的是寫出《人民警察》三部曲的程琳老師。
我信賴那多偶爾說到自己在醞釀一部新作的說法,因為那就意味著有些人性的深淵會被照亮了。
他的小說不是替罪犯找同情,是替世間找同情,這同情有時是累贅,有時是禍端,但也有時會是我們可以讀到的唯一慰藉。我喜歡格雷厄姆格林的小說,也源於此。

我給《人間我來過》寫了幾句推薦語:“有些人的命運,世人視為墮落,而作者知道這只是墜落。墜落比墮落更為不幸。這故事當然源自愛,然而作者愛莫能助,讀者愛而彌傷。”
而作者那多說過:“讓我最初特別想開始寫的,就是一個絕境中的女人在這個情況下怎麼往下走。”他看著文氣,其實是有寸鐵殺人的筆鋒,他用這筆鋒,替走投無路的人開路,但那路,依然可能是一條不歸路。他只是提供了暗夜行路的一縷陪伴。

我說那多目前深耕的這個系列,可以叫警察總是暖男系列,確實,不管是《騎士的獻祭》里的中年男子女兒奴老馮,還是這回《人間我來過》的小青年路小威,也許因為作者是有些警察朋友的緣故,他總是知道怎麼寄放一點信望愛,在那些開會時抽煙抽成煙灰缸的愁眉不展的背影上。
魔都舊案是有力量的素材漩渦,需要作者的定力來汰選和彫琢。他是刻畫了人世間最淺也最危險的深淵,然後打一束暖光,也讓讀者看到,尚有一個落腳的地方。這回,警察路小威站著的地方,是讀者唯一能落腳的地方。
警察路小威去接近一個女嫌疑人,一個已經擺脫了苦痛往事而成為很難想象的精英的女性——“為了達成這樣的‘很難想象’,她一定很辛苦”——這里是非常慈悲的描述和推斷。所以,警察在正常的案件調查里,會有一個不太尋常的“抱歉”。就像你必須踏壞孩子築成的沙塔才能前進——那沙塔包含虛榮、自私和絕望,可也是人家最後的人生。
這里,有著日本老電影《人證》《砂器》的那種警察的人性光暈。

我很尊敬作家那多和他的《騎士的獻祭》、他的《人間我來過》,希望寫了以上這些文字,會有人不介意些微劇透,反而被吸引而下單。

書太多了,小說也太多了,推薦人和推薦語也太多了,我只能夠虔誠又虔誠地重複一句:
這兩本小說,不知道能不能破圈,但你讀了,也許真的可以破防。
破防其實是當下一種很珍貴的體驗。

ñ1997
251
3.6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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