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我們該如何面對死亡# #生命結束前你最想做的是什麼# 我們從七歲開始會有死亡的概念。死亡意味著自己的父母長輩終有一天將離開這個世界,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被迫斷絕與這個時空的所有聯系。沒有人會永遠不死,這是所有生命都難以逃離的結局。隨著年齡的增長,我們也要用一生來學習如何排解死亡帶來的憂郁。

死亡是一種禁忌,我們要用“離開”和“走了”來指代。但能夠卸下防備,坦然面對死亡,才是對生命真正的尊重。死屬於生命,一如生也屬於生命。

凱瑟琳·曼尼克斯(Kathryn Mannix)在《好好告別》一書中,用幾十個臨終的故事,讓讀者直面死亡帶來的衝擊。知道自己身患絕症,只有幾周可以活,要如何面對死亡?對於自己的長輩、師長即將逝去的生命,要如何面對死亡?對於一出生就患有罕見病,預期活不到2歲生日的女兒,要如何面對死亡?又或者,親人毫無徵兆的突然離去,又要如何面對死亡?

在從事臨終關懷的職業生涯里,這樣的故事對於凱瑟琳來說比比皆是。她也見到了太多“莫談死亡”的潛規則帶來的情感上的隔絕:妻子得知自己患了癌症,命不久矣,卻不知道如何寬慰丈夫度過余下的人生,於是對自己的病情只字不提;丈夫也知道妻子得了癌症,卻以為妻子還被瞞在鼓里,於是也對癌症二字閉口不談。雙方出於對彼此的愛和保護,每個人都保守祕密,配合對方演一場戲,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無法坦誠相對,讓偽裝和善意的謊言隔絕彼此,也浪費了寶貴的準備時間。

刻意隱瞞的背後,是對死亡的恐懼和不了解。死亡似乎是痛苦的,無論是對於即將離世的人,還是他們的親友。對死亡的恐懼,甚至是對這種恐懼的恐懼,束縛住了人生的最後時光。

凱瑟琳剛做這份工作時,對死亡同樣抱有遠觀的尊敬之意。見證了太多生命流逝後,她的想法發生了很大的轉變。死亡沒什麼可怕的,但人們需要做很多準備。對於即將去世的人,以及他們的親朋好友,她的建議是把話說開。雙方有什麼顧慮和擔心,不妨一道來解決。在人生旅途的最後一站,讓我們好好告別。

首先要說清楚的,就是死亡並不可怕。大部分人在死亡時並不會感到難受。當生命不可阻擋地滑向死亡的深淵,人的精力會不斷下降。開始只是逐年,隨後是逐月,最後一周不如一周,一天不如一天。當疾病消耗了太多的能量,患者也會感到愈發的疲憊。在身體的疲勞和鎮定劑、止疼藥的作用下,睡眠占據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。

人的一生以嘹亮的哭聲掀開序幕。隨著啼哭,空氣撐開新生兒的肺部,開啟了呼吸功能。死亡同樣與呼吸息息相關。在生命的盡頭,如果用心去聽,即將離世的人的呼吸會忽沉忽深,忽慢忽快,然後變得越來越慢,越來越安靜。呼吸的變化昭示著患者處於深度的無意識狀態。最終,隨著呼吸之間停頓的延長,終於在一個階段,空氣只出不進,直至呼吸停止。這個過程沒有恐慌,沒有劇痛。“大部分人的死亡過程都出人意料地溫和,無論之前的絕症給他們帶來怎樣的磨難。”凱瑟琳寫道。

知道死亡並不可怕,我們就能更好地規劃死亡。相信大部分人都希望在家里,而不是在醫院死去。死亡不應該是孤獨的,死亡的時刻,身邊不應該只有維持生命的機器滴滴作響,而至愛親朋卻只能被一道玻琍隔絕開來。但想在家中,在親友身邊離開這個世界,需要一份詳細的計劃。如果能提前和家人進行商量,我們可以決定何時停止治療,何時回家,何時不再接受心肺複蘇和插管。活著不是純粹為了延長生命,生活的質量更加重要。這事關我們自己,也事關我們所愛的人。

另一方面,我們也必須承認死亡會給喪親者的生活帶來難以釋懷的變化。活下來的人都要承受生活的殘酷真相,喪親者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。對於未成年就失去父母的孩子,這樣的變化更加巨大。做好死亡的準備,包括自己與死亡的和解,也包括幫助親人們度過自己不在的時光。這種準備過程令人悲傷,卻能體現自己的愛——即便自己無法親自迎接那個未來,也能幫助喪親者取得一種新的生活平衡。

安排完一切,等待死亡的過程或許也變得不再那麼煎熬。甚至在生命的最後幾個月,還可以發現生活中的新鮮事物,在人生列車抵達終點前,再品上一些甜點,享盡最後的時光。凱瑟琳說,她見到的很多臨終前的人,都對世界充滿著最大的善意和愛。就像櫻花完美綻放時,眾人都記住了它的輝煌,而無需去計較綻放至極後的凋落。(文|冷月無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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